毛玠为何不投刘表，却成曹操“彩票”？背后有何隐情？

历史的裂缝（3）：三国前传（21）毛玠，曹操的 “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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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玠为什么没有去投靠刘表

咱们之前在《三国前传（20）成也陈宫》中说了，东汉末年的各派军阀会通过三种模式来巩固自己的根据地。第一个成型的就是荆州的 “刘表模式”。刘表自己是东汉后期的 “士林领袖”，手中的地盘和身上的头衔让他的形象一下子又长高了好几米。当时处于战乱地区的士人和百姓也开始慢慢往荆州汇集，这其中就包括兖州本地的士人，曾经出任过县吏的毛玠。所谓的 “县吏” 也就是县里的一些不需要朝廷任命的初级官员。比如，咱们都知道的汉朝开国皇帝刘邦最早担任的 “亭长”（街道办主任兼派出所所在）就属于 “吏员” 的范围。

不过，咱们之前也说过，“刘表模式” 的优点和缺点都十分明显。除了建立的政治体系相对脆弱这个致命缺点之外，“刘表模式” 另一个最主要的缺点就是：由于 “刘表们” 说到底是外来户，所以 “刘表们” 的地位虽然很高，但是实际握在手里的权力其实很小。为了能维持住这种具有联合性质的地方政权，“刘表们” 就不得不让渡出一大部分诸如人事、军事和财政方面的权力给支持自己的各大地方派系家族。这就造成了表面上作为 “一把手” 的 “刘表们” 在很多时候看起来是 “政令不明” 或者 “昏聩暗弱”。是 “刘表们” 真想 “政令不明” 么？战国末期的韩非子老先生已经有现成的说法了：谁会在乎软脚虾。

对于普通士人来说，如果真是只想在乱世中混口饭吃，去刘表所在的荆州是再合适不过：只要是在这乱世之中能够有吃有喝不就好了嘛，至于说 “刘表们” 到底在想什么？那就不是 “我” 关心的啦…… 不过要真是有些追求的士人，那 “刘表们” 一定不是他们的选择，比如毛玠。

俊鸟登高枝，名臣择主仕

按照史书的记载，毛玠在前往荆州的途中就听说已经坐稳荆州的刘表并不像 “士人领袖” 的光环照耀的那样 “贤明通达、无为而治”，更多表现出来是咱们上面说到的 “政令不明”。至于说，是不是能够知道荆州本地的几大家族分走了刘表的权力，以毛玠这样对一线情况烂熟于胸的地方官员，他是能够通过听到的 “一鳞半爪” 琢磨出个大概的。

因此，很快，毛玠就转道前往鲁阳（今河南省鲁山县）。毛玠去鲁阳干嘛呢？鲁阳当时隶属于南阳郡，袁术之前就驻扎在这里。毛玠很有可能是去看看能不能投奔袁术，毕竟袁术那个 “四世三公” 的光环也是很唬人的。不过，咱们之前在《三国前传（11）乱世之中渔翁得利的刘表》也说过，这时候刘表已经把袁术赶出了南阳郡，外加上袁术的名声也比较差，毛玠转了一圈就又回到了兖州。毛玠回到兖州的时候正好是公元 192 年，这一年曹操已经被鲍信等人推举为兖州牧。

既然是成了一方诸侯，尤其是像曹操这样还很有志向的诸侯来说，那就必须要有自己的一套行政系统。不过要还是用兖州本地遗留下来的治理系统，难免还是要受到地方势力的掣肘。最好的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重建一套新的行政系统。咱们说，任何时代真正的人才永远都是最稀缺的资源。承平时代，真正的人才和 “名义上” 的人才还很难分辨。毕竟天下太平，发挥的空间也就有限嘛。可到了诸如东汉末年这样几百年才出现的大乱之世，人才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那怎么把真正的人才选拔出来组成自己的行政系统呢？曹操就用了最古老的方法：张榜纳贤，推荐征召。别忘了，东汉那时候读书人本来就少，有谋划能力或者政务能力的读书人那更是少之又少。像兖州这样的地方，真正的人才都有谁，只要是同一个层面的，比如已经加入了曹操阵营的陈宫、程昱是都知道的。回到兖州的毛玠也就顺理成章地加入了曹操阵营。

曹操真的中了 “彩票”

作为早期加入自己阵营的重量级谋士，曹操肯定是要亲自来拜见一下毛玠的。这第一能体现自己求贤若渴的真诚态度，第二也能看看来的这位是不是有真才实学，未来能在自己体系中担任哪个层级的职位。做领导的，最重要的功夫之一就是面试啊～结果一聊，不得了了。

咱们之前在《三国前传（19）荀彧，曹操的 “张良”》就已经说过，荀彧在投奔曹操后，两人应该是对未来战略进行过一次深入沟通，并且很有可能已经确定了 “奉天子以令不臣” 这个战略大框架。但限于曹操和荀彧都与已经被彻底消灭的宦官集团有着不可能分割的关系，所以，“奉天子以令不臣” 这个战略由这两位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提出来都很难获得道德的制高点。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一个陌生的士人提出来，然后再让曹操去执行，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但要找到一个能把如此大的战略在没有任何演练情况下提出来的士人，这种概率基本就和中彩票是一样的。而毛玠就恰恰就是这张 “彩票”。

图 1：电视剧《三国演义》中的刘表与蔡夫人（蔡瑁二姐）

图 2：刘表与荆州本地各大家族关系图

图 3：毛玠往返荆州、兖州大致路线，蓝色箭头方向为前往荆州，红色箭头方向为返回兖州

图 4：兖州本地的士人：陈宫、程昱、毛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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